在三重的日子 – 120日

在三重的日子 120

曾聽過朋友說過一句話,25歲之後很快就會變成30然後35,這讓我想到之前有一本雜誌就是25跟35這兩個數字上下排在一起,當初見到沒什麼特別的體悟,但當自己真的到25歲才發現,哇天呀,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

我仍然記得剛到德國的那個畫面,離開德國的畫面,搭著長途飛機看了好幾部電影落地之後,一眼放去好熱的台灣,到現在住在新北市三重好幾個月,天氣逐漸轉熱,變成了沒有冷氣就會熱醒,眼白總有血絲、睡覺總會打呼、每天早上都被太陽曬醒,每天入睡都被摩托車吵醒。

這個在三重的日子我想也準備要進入尾端,每個人年輕的時候當認為自己的時間是無限的,可以永遠地揮霍下去,結果在玩水的時候潛水下去,一浮出水面,自己旁邊的景色都變了,原本大家都瘋狂喝酒、在彼此身上觸摸彼此的身軀、抽菸、濕吻、勾著手往房間走去,結果現在變成了喝咖啡、聊工作薪水、談稅金與健保、每年的選舉,不變的事情很少,幾乎都一直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被迫改變身邊的景色,景色不是我們選擇的,而是大部分被決定的,有些人於是放棄,隨波逐流,遇到什麼就是什麼。

住在朋友的家,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人生哲學、抑鬱與憂鬱、情緒的澎湃與萎縮,但我從他身上學到最多的是如何去營造一個舒適、能夠安穩地享受的空間,那是我在過去從未想過的,他說我跟他住久了,結果幹話也變多,其實也不是,只是我以前不太會說,現在能說得出口了。

或許這也是因為時間的關係,我真的覺得,一個人的年紀不是問題,重要的問題是彼此的生命經驗是否能夠達到契合,你要一個沒見過真正戰爭的人談戰爭,那是不合邏輯的。你要一個不是運動員的人,談論運動員的動作與技巧,那也是不合邏輯的。但這邊說的邏輯,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範圍,舉例來說,你可以談你自己對於戰爭的想法與它背後的歷史呈現與史蹟,但你不能代表某一群人甚至代表一個群體,你憑什麼?(這邊也讓我想要談到網路上的意見領袖,或者更多,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一直看到無意義的筆戰)

不要因為看起來很自由,自己就大喇喇的把電影院當成自己家客廳,在電影院給我吃起水果、肉包,你很大膽地說,我這是按照規矩,並沒有帶違禁品,但你有想過塑膠袋的聲音或者咀嚼聲吵到其他人了嗎?接著那些詭辯之人會說,那是你太敏感,這下子檢討他人變成了他們的手法,哇,居然不是那些吃東西發出噪音的人被罵了!

所以所以,拜託不要再吵了,還有人追著八卦看言論,好幾個小時就過了,那也太浪費時間了吧!你人生有幾個小時可以浪費的呀!

 

展覽結束後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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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結束之後,很莫名其妙地開始有工作與合作的詢問,雖然有大有小,但是能夠有收入總是讓人心安,也很開心自己能做一些真的商業的作品,畢竟自己做自己的東西實在是太久了,也很想要能夠踏出舒適圈走一走。這三十天完成了兩組標準字、一組mv字幕、兩張海報的插畫,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雖然看上去還好,但是把平常做得自己的東西加進去,每天都是手忙腳亂、累得半死,但也因為在上一段提到,我知道時間的重要性,所以我特別緊張。其中還包含了兵役的問題,這個我們在尾段再說。

我在這一個月之中有回老家一趟,去看了海、山、熱氣球,還偷偷地量了體重,發現自己居然變重,還以為自己每天忙成這樣會變瘦,讓我很沮喪。展覽結束後我曾允諾的三項計劃,目前還有兩項沒完成,雜誌與平面展,我也在思考自己的能力極限與是否要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合作,但我真的深思很久,以我目前的狀況,除非遇到tone真的很合的人,否則光是磨合我想就要會把和平製品整個毀掉,但這也可能是一個未來不得不面對的狀況,所以我會認真考慮找人加入和平製品。

 

A week A poster 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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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目前的一週一海報大概是從去年到現在最顛峰的一次,每一週都有很多新的人來投稿,這是我從沒想過的狀況,因為以往都是固定的那幾位固定班底,偶爾穿插幾個新人,數量都保持在5-10內,但是目前三週以來,每一週都是在12人以上,甚至到14,而且這不包含我自己的投稿,我除了第一週之外就沒再投稿,除了真的沒時間跟惰性之外,我也因為數量多而感到開心,於是想著終於不用自己在去做海報充數了。但我馬上就打醒自己,要自己不能偷懶,於是在第20週決定重新回歸。

朋友稱讚我說很會寫文案,我很開心,畢竟文字這個東西也是我自己琢磨自己玩著玩著玩到現在,雖然還是會寫錯字跟記錯成語,甚至有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出來,但是能夠寫得好文案,我想也是多虧了這長久以來無法捨棄掉的書寫習慣吧!我認為,應該盡量保持手作的習慣,畢竟身體的記憶是無法抹滅的。

平常我看到有興趣的主題都會直接寫下來,寫個大約兩字的名詞,最後再把它發展成概念,我規定自己在三段之內要結束,不然寫太多概念就變成自己的文字作品了,我希望把路開好,讓其他的創作者走進去探險,最後拿著僅有自己能找到的寶藏出來給我看,甚至跟我炫耀,我覺得那我就會覺得,「啊,伴這個活動值得了。」

不確定這活動最後會是什麼樣子,但希望可以透過這活動找來更多台灣甚至國外的設計師參與,目前有香港、馬來西亞,這都很讓人開心!所以我之後也會多做英文版本的,來讓人投稿!但我想之後可能就會需要小幫手了,我開始覺得有點吃力了,哈哈哈哈哈~

 

雜誌與平面展 

關於雜誌跟平面展,雜誌的概念與發展已經寫好了,只是還沒做成圖,我不想要把概念未完成的狀態po出來,但有兩位設計師有詢問,這讓我有點放心,也會在最近與他們聯絡,告知狀況,不管是怎麼樣,我都希望讓他們明白我都有掛在心上,並沒有遺忘掉。

平面展的話,就……先放到年底吧。

 

5400的未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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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跟自己說,要把自己的海報開始做成動態海報,甚至把3d的元素加進去,但我其實並不想要真的跟著潮流走,而且我明白我已經落後那些開頭的人很久了。也就是說,我現在想做的事情應該是「如何把5400的效益發揮到最高」。

我想了幾個方法:

1.將一週一海報的製作延伸成5400計劃的存在,也就是說,我利用一週一海報的元素或者失敗的素材,將其轉換成5400之中的作品,可能是拼貼的、動態的、實驗的,或者是繪畫、一張照片。

2.給5400訂做別的每週主題,可能是繪畫練習,畫動物、畫角色、畫建築,這類的基礎訓練,也有可能是字體、標準字、logo,也有可能是海報設計、傳單設計或是自己心情的抒發。

這兩種方法是目前想到覺得都可以執行的,未來應該也會隨著心情挑選,沒有強制會選哪一個。希望未來也能夠持續的做下去。

我現在對於創作者活在當代的感覺是,很像很容易消失或者放棄,甚至在最近聽到關於失敗主義的消息,那種灰心喪志的感覺讓我很想逃得遠遠的,放棄一切躲起來,只想著如何活下去就好,沒必要去在意其他的事情,後來我還是覺得,我真的沒辦法就這樣離去,我還是想要留下些東西,很自私,對吧?

 

高田維(1)的作品反思與Local在地性

我去聽了講座,也看了展覽,讓我開始看一些事情也不一樣。他們有提到國際化對於設計師的衝擊,我覺得衝擊很大,但也有便利的那一面,像是我上面提到的一週一海報,不就是因為網路的便利性而使得這活動變得舉辦輕鬆了嗎?

但我覺得對於沒有特別在意的人,網路與國際化的衝擊絕對是壞事情,就如同我過去對於sense與實作這兩個併排在一起時,因為實作的技術追不上sense而導致與想像中的落差,那種失落感很容易讓人自主放棄,而不是繼續堅持下去。這是一個雙面刃,用得好的人可以透過網路名揚國際,也可能自主毀滅,但目前我還是看過很多自主毀滅的了,還有想揚🐑但揚🐑不起來的。

除了國際化,還有,什麼是在地性?在地性我想應該就是那些我每天起床、出門吃飯、回家路上都在看的東西吧,不然還有什麼能稱作在地性?包括人們使用的話語幽默性,但是,只要有比較,沒自信都很容易貶低自己所擁有的。所以我覺得剩下的就是你能否調整視角,然後專注在那些你真正感興趣的,透過傳媒來發表,聚集那些可能也感興趣的人,這才是真正的發表作品的途徑,而不是「製造話題」來圈粉絲,而且粉絲還不止是正常,還有黑粉,這到底是什麼狀況?要(自主)成為,而不是被(別人)成為。

重新審視自己的文化,然後多一點信心,多相信一點自己的想法跟專業,然後就做!

(1)高田唯 作品網站:http://www.allrightgraphics.com/

(但基礎還是最重要的。)

 

Just do it的衝動與慾望,當下最珍貴的情緒波動

“The Right Now”“我只是”

有天晚上我在看ig的設計資訊,我現在把個人帳號都是看朋友的資訊,把大多數的資訊與插畫家設計家創作者的作品都放在和平製品的帳號,把這兩個分開來,雖然切換跟通直很煩,但是這樣乾淨多了,我也開始能夠明白,為什麼有些人開始不用臉書,因為ig真的單純多了。

痾,題外話。有點晚上我看ig,看到一段影片是創作者在分享自己的創作概念,概念一直都很簡單,只說了I just然後我以下省略,但就只是一個“我只是”,卻做出了很驚人美麗的作品,我才在那晚對自己說,對,這才是我該做的,相信直覺與衝動,那是一股相當珍貴的情緒波動,在現代這個快速的時代,我們很容易被資訊蓋過去,變得相當理性而且機械化,也曾有人說,人類不就是個機械嗎?我不想這麼說,但是那種衝動與慾望,我覺得才是人本生存在的原始點。

這讓我想到nike的標語“just do it”,還有那位SHIA LABEOUF,一直喊著do it meme的演員,西亞‧李畢福(2),好笑的是這個人也是蠻多新聞的,但是他的do it真的蠻有趣的。我過去的學習環境跟老師,也是說,那就去做啊,快做,我想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想讓自己往前跑起來吧,這也對應到了足球,我跟朋友們一起坐在沙發上玩,每當我們進攻,就會開始喊,「跑起來跑起來」,我想,人生真的就是不停地跑,跑到無法再跑吧!

(2)西亞李畢福wiki:https://goo.gl/oCpTws

 

關於兵役 

“一年的創作時間,

第四年的研究生涯,

new book:紅山與綠書” 

我自己覺得,對我來說最大的問題還是兵役的那一年。對,還沒當完,我從口試完之後就有點焦慮關於當兵這一塊,總覺得自己非常不適合在軍營裡面,我朋友笑說,我應該不可能完全休息,進去還是一直畫畫吧!(我前面說,我要把當替代役當休息跟練身體,什麼事情都不做)當兵逃不了,就接受它,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樣改變自己,但我想應該沒問題的吧。

然後,這就是重點了,我要把替代役那一整年的空暇時間拿來完成我的新書,預定2019年出版,我連封面都做好了,你說,我明年到底會不會出呢?

我在《走馬看花》書寫的是從大學到研究所結束,那麼想趁著在替代役開始大量且頻繁地跟他人相處、集體生活之下所產出的心得與想法,把這些記錄下來,並且真正地把塑造成我個人人格的模樣與樣子的我記錄下來,所以這本書不只是我個人的百科,也是展現我個人思想的一面,同時是對內、也對外的,你可能會看到我喜歡的藝術家,或者我喜歡的設計師,看見他們的作品我誕生一種想法,而這個想法產生了一件作品,我希望把我的過程記錄下來,我總是喜愛過程,但同時我也想讓這個準備落地的結果好好地捧起來,成為一朵能夠被植入土壤之中的美麗花朵。

我從以前就相信從口中出來的話是會成真的,畢竟當你說話的時候,你就在提醒自己、告訴自己說了什麼,說自己忘記自己說了什麼話,不過是大腦下意識地避免讓自己去承認,因為當承認之後可能面對的情緒受傷會讓自己感到不舒服,這是種危機逃避的前兆。因此,我在這邊要說,我希望能夠在2019年的年底前,也是2020前,將這一本《紅山綠海》(目前暫定)的名稱給完成。

好啦,差不多也分享這一個月到這邊,我們下個月再見啦~

(秋~波~radio~)(3)

(3)秋波radio:https://soundcloud.com/qiuboradio

三重90日

在三重的日子  30~90

過了兩個月才更新到一篇文,這樣你就可以明白我在準備展覽的階段到底有多忙碌了。我其實是希望也能在展覽期間寫一篇文的,那可以詳細的紀錄展中的工作狀態,但後來發現這根本不可能!於是在展覽開始後終於找到一個喘息的時間來說些事情。

 

1992 八年展覽

 

我在分享會有說到,「和平製品的在臉書專頁上的第一篇文就是6.28,但是那是五年前,卻跟我今年辦展覽的時間一模一樣。」在隱隱的神秘力量之下,我覺得這真的是有種神秘力量在牽引著。從2016年開始,我以和平製品的名義開始寫評論的文章,不管是藝術家的展覽、插畫家的展覽,甚至是聲響藝術家我也有寫評論。

那時候在朋丁訪問與參觀時,我就有在想能不能夠未來在朋丁辦展?2017年受Wisdom邀請,那真的是一個天降下來的大好機會,趁著這個勢頭,我在開展之後就再思考在朋丁的可能性。為什麼會選朋丁?說實在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朋丁有著某種浪頭而起的氣勢在,不過辦活動、接洽、經營這些光是稍微思考一下,不用深入到其中,我都覺得能夠經營到此實在厲害。

或許也是因為過往在這邊展覽過的那些藝術家,有著我所嚮往的身影,於是我把自己投射在上面了,好像我也是遵循著自己心的方向,而朝著那些藝術家走過的路,踏出腳步上去。但在上去之後我卻想得更多,「這樣子的展覽會是我所想要的嗎?」或者是「這樣子的模樣是我現在就能拿出最好的了嗎?」坦白說,我真的是貪心到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步。

八月可能之後就要服兵役,到時候會有整整一年的時間,但現在對我來說好像沒有什麼好怕好緊張的,這一年我能做些什麼事情,反而是我感興趣的。我想起游老師在我回國後跟我聊天說到的:「當兵這一年是你最後能夠用旁觀者角度看社會的時候。」像我這種永遠對自己不滿足的傢伙,在這一年之中會做出什麼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目前為止,我還能夠強烈的感覺到,我自己還是為了得到讚美而做事情,甚至是在選擇上,也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讚美與認同,我還沒真的為自己做出真正的作品,紅書與巨人王國可能有一些了,但還不夠。我必須再把目光看得更遠,落在海與天空的那條線上。

 

 

我所住的三重

說真的,住在三重我還真的有點感覺像在台東,只是台東我倒是沒有跟這麼多的宮廟住在一起過。我那條街上,買個晚餐,就能遇到一間,另外一條路買個早餐,又有一間,出外運動回來,又是一間,只是走三條路就能夠有三間不同的廟宇,這種密集度堪比台北每個人所能享有的空間一樣。

因為蠻多人聽到三重都覺得是個混亂之地,當然,連住在這的人都這麼說,於是我上網看了一下自由時報的新聞欄,只是輸入關鍵字三重,六月有三起、五月也有三起、四月有四起,除了美食推廣的新聞之外,就是爆炸、偷竊、持刀、開槍……好吧,那麼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是至少住到現在還沒有被人找麻煩過,反而是跟便當店的阿姨很熟,每次路過都會微笑著打招呼,便利商店的店員也記住我,早餐店也是知道我要吃什麼,這不就跟其他的地方一樣嗎!?(大笑)

可能我住的地方也少,真的要比較也無從比較。但是三重的巷弄真的讓我有種在攻殼機動隊中,香港的錯覺,一棟房子的外鐵窗伸出一根鐵竿,上頭曬著衣服、內衣內褲,各式各樣。也有人大喇喇地在一樓住戶外的牆壁上直接曬衣服。三重的日子比我想的還要愜意,可能是因為我的年齡已經很融入當地了,雖然當地還是以老人為主,甚至常常走過路過都會在開著的門之中瞥見坐在椅子上看電視或者也正看著外頭的老嫗。

可能有些人說三重很危險,但現在我遇到一次最刺激的,應該就是隔壁棟的房子火災,消防車開了四台到樓底下,我想說到底怎麼了不對勁,人就跑下去,其他戶的人家也都跑了出來,仔細聽一下才知道原來隔壁棟某戶好像冒火燒起來,消防員都衣服穿好了準備要上去,結果好像收到消息,沒什麼事情,大約在十分鐘之內,消防車就又消失了,剛才的躁動就這樣完全撫平,很像是一雙手就把皺褶的棉被給攤平一樣。

 

和平製品的六月與後續

如果可以,我不會想要去思考太多關於它的後續,畢竟,我一開始就沒給它設下很明確的界線。

因為真的如果可以,我反而希望它能一直伴隨著我成長,而我也不用擔心它,這種陪伴的模式會讓我比較開心,也比較沒負擔。但是在有人跟我說,這就是一個你的品牌呀,就發現我看待它的模樣也已經轉變了。它好像應該變得更茁壯,或者說,應該變得更專業性一樣,但是專業性到底是什麼,我從大二開始被灌輸要專業、要有美感、要有設計感……這種感覺就跟別人叫我自由發揮一樣,那種束縛感撲面而來,捆綁住我的手腳。

但是和平製品在把書帶到中國的上海藝術書展之後,好像不把自己包裝起來,或者穿套西裝,好像總會撐不起檯面。所以我又不得不逼自己去面對這樣子的問題。舉個例子來說好了,合作的人說,「沒有edition與英文,英文是在非中文語系很重要的一環,甚至因為文章量多,所以文字的比例較重,有些作品就沒法完整傳達。」這樣的話就點醒我,過去我的那套行為模式(訂製式)在這種大場面下根本沒用,作品變得更要精緻、完整、追求質感,那樣子一直以來,就與我所創作的模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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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海藝術書展 入選概念書獎

 

這個書展讓我開始面對自己原本不想面對的問題,這也算是一個成長吧。

至於和平製品的後續,我有在想到底該往哪個方面去做?到底是直接鋪軌變成一間平面工作室,還是繼續保持著獨立刊物與出版的味道在?又或者兩個方向都有可能去執行?

 

(圖)和平製品 未來計劃

 

至從開始製作獨立刊物與出版,並參與各種活動之後,我發現我認識很多有才華跟有趣的人,他們有對自己的作品或者未來有抱負與理想,若能跟這些人合作,又或者成為朋友,我想對我來說也是個好事情吧。畢竟我本人也不太會做人際上的交流,若是在作品上能夠得到他人或者這些人的喜愛,我想對我來說也是足夠了。

而且不得不說,這個社會,什麼樣子的人都有啊。

 

 

三重30日

在三重的日子 – 30

序言

「如果要你花一筆錢看文章,你會花多少錢去看?」

我走在路上的時候,就在想著今天該用什麼的話來當破題,走著走著因為沒錢想到,現在這麼多的作家或者其他產業,都在考慮著把自己的客戶給圈起來,圈成一圈來提供資訊或者服務,而這些都能轉變成一種利益上或者金錢上的交易。

那麼你又會花多少時間去看文章,而且是在可能會花錢的前提之下呢?

要吸引一個人,去做一件事情,像是過往經營的個人部落格或者資訊,甚至到zine的過去定義(狂熱粉絲所搜集某個明星的圖庫或一本剪貼簿),有趣好玩變成了一個催化劑,使人記住,一個明確的記憶點。

經營和平製品到今年也即將是第五年,我在出國前有去跟學長喝咖啡,跟他聊了一下關於之後的工作跟如何進入職場或者說是設計圈,談了很多,但是都是走在浮雲上面,因為我根本還沒到準備要進入的那個階段,這樣談及工作的話題,都有些像是在霧裡看花或者嘗試去抓那些霧。

在台北待了八年,其中有半年雖是待在德國,但扣下來也有七點半年,那也是兩千多的日子,這些日子努力想要學習弄懂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伴隨著自己給予還有社會逼近的壓力,我才讓自己終於選擇了成為平面設計師/插畫家這樣的職位名稱,但是我一直抱持著一個態度,絕對不要對職位的名稱妥協,永遠要打破僵局,讓自己踏出同溫層。

我所指的同溫層不只是在繪畫上面的固定風格與固定比例,或者追風追流潮所去學習的,還有對於作品的類型也該是多種,而不只是固定在平面繪畫上面,我覺得我應該還有更多可以去探索的。

也是一個超級大的巧合,我決定在今年年底畢業,剛好踫上了我在和平製品四年多前的第一張po文,而這個時間點也是我展覽開幕的第一天。我是突發奇想想要知道自己的第一篇文是什麼時候,多虧臉書與電腦的巨大容量,第一天被記下了,而當我看到展覽與po文的時間點是同一天,我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感。

像是在天空中剛好看見好幾顆流星滑過,而最終流星居然是落在我家旁邊的那種感覺(然後流星沒有毀掉我的家)。

我還在思考究竟要用什麼的手法去公布這個展覽的消息,雖然已經跟某些人私底下談到,聊到,甚至舉辦了投票的活動,這樣的宣傳效益有達到嗎?我覺得還沒有,可能後續還會有海報、酷卡等宣傳方式吧,甚至突擊各間學校的佈告欄也不是不可能的方法。

是的,我在這邊想要討論的,也只是關於我自己經營一個組織最後能夠使多少人認識到,並且成為會關注粉絲頁的人,這樣的人有多少,我能夠跟這些人們產生怎麼樣的互動,或許哪一天這些互動會大到慢慢地改善台灣的某些地方與環境。

可能有些癡人做夢,但是我覺得念這個東西是真的存在的,只是要達到如此強大的念,現代人已經多多少少失去了一些能力,科技幫助了那些無法擁有念的人,卻也同時在抹殺那些可能擁有念潛力的人。

我會有「花多少錢看文章」這個問題,也是看到現在很多自媒體,素人經營自己的部落格,Medium、Sos,甚至是網路媒體從以前的news關鍵評論網到傳媒、或者特別關注某些新聞的網路媒體,他們都有訂閱模式,那或許是一個經營維持的方式吧,但是比起報章雜誌的程度,這些網路媒體流通的更快速且更全面。(紙媒的報紙真的越來越令人失望)

甚至延伸到youtuber,與twitch等直播平台,經濟體系越來越與現實同步,甚至達到一同經營的概念,現在不只是實體店面要做好,網上的基礎要求也必須顧及到,甚至要考量到有些人特喜歡用網路訂位,你到一間餐廳吃飯,甚至都不用再面對面,或許在家等著店家送上門都是可能的。

人們好像失去了最以往的活力,而開始想要待在安全舒適的環境裡面了。

就如同包裝設計一樣,為了把自己受到別人的注目,跟著別人關注的主題進行討論、批評或者分析,都能得到一定的關注度,但是,評論的本意到底是什麼呢?有些人的評論是安全的,個人的見解或者偏激的見解都很少,大多都是安全過關普遍能接受的內容,為的是求普遍人的認同,這樣也不會不能理解,為什麼那些人的影片都是追求使人笑,笑就是降低警戒,更為容易接受,而普遍人更多的人就能夠接受,最後……

我的youtube有時候都會跑出來那些很無聊的影片,卻有數十萬的點閱,說實在,好羨慕。

關於堅持自己的風格跟態度

我很笨,做事情跟思考如何進行不會鑽小道或是輕鬆的路走,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扛東西扛到身體受傷,吃苦耐勞想說只是一時,卻忘了身體是自己的,身體像是跟腦一樣分開來。也難怪,我這麼不容易放鬆,因為身體一直處在緊繃、隨時都可能被腦袋拋棄隨意能夠被傷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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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做自己的東西上,卻不停思考「自己的風格」是什麼,我想在思考這樣的問題的同時,自己的態度也會被顯露出來。像是在最近餐桌的那張文案中,我寫下,「一個人吃飯就能看出一個人模樣……」這樣的文字,我想,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時,如果真的很深入,也會顯露出最真誠自己的模樣吧。

不管是狡猾的人、真誠的人、認真的人、隨便的人……思考時的面貌舉止思路都有所不同。

我在這一兩年才開始對於風格釋懷,在德國的日子有提到,插畫老師說「風格可以追求,但最終它都會朝你而來。」但以我的角度來說,你必須去正視這個並且不停朝自己的風格而去。我在過去對於風格的想法是:「風格的養成來自於個人的習慣與經驗,每個微小的步驟或者價值觀都會影響最終的視覺呈現,而這幾個下來些微的差距,都會造就上百上千不同的風格。」也因此這樣,我從追尋自我的風格轉到「學習並且分析別人的風格」,只要基本能力與分析夠強,就能把他人的風格學習至少60-70%差不多。

但這是很功利主義的,我為了追求多種的風格,是為了在商業利益上、給客戶的選擇上有更多的優勢。而不是單純的為了我個人風格而追尋,功利主義的追求像是在追著斷了線的風箏那樣,你看得到,卻始終無法掌握。

但是在德國的留學後,我才終於放下風格的負擔,因為自己畫的東西就是從自己心底蘊釀出來的,我終於到了不需要以他人的風格為吸引手法來吸引看的人,而是開始追尋著我真正想要的內容或是我想要實驗的風格。而這實驗的風格不是為了擁有更多,而是沿著自己的脈絡所擴展、延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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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製品的經營一直給人一種嚴肅的感覺,我在今年做了我有生以來的第一張meme(迷因),我原本想說打個大意,結果才發覺我太嚴肅了,連個meme都做不好,感到有些挫折。

我也想使人發笑,為什麼想使人發笑?因為生活很苦,苦到只能用圖像或者諷刺自己的生活很無奈、無聊、被壓榨,又或者是沒能追尋著自己夢想的樣子來實現,又或者是一個廢人活在家庭的庇護之下,即使成年了也不是個獨立的人。甚至有同年齡層的批評、嘲笑同年齡層的,為了追求一個部分的、或者另外一個年齡層的認同……網路實在是太可怕了,那些底下的留言、讚數、分享或者觸及率,都能夠使人焦慮、皺眉甚至晚上睡不好。

「也難怪酒商的生意這麼好。」

曾經我想過,或許我可以改做一些輕鬆好笑的,但是那根本不對我自己的胃口,我是很複雜人的人,為什麼我要把自己的想法一定要特別的釐清,然後很輕輕鬆鬆地說一些根本不該隨意面對的事情?有人跟我說,何必這麼在意,生活本是相當艱難與複雜,更別提為了生存。最後變成,像我這樣憤世忌俗的人變成了他們口中的邊緣人,然後邊緣人之中還有更邊緣的人存在。

當我抬起頭觀望四周,我發現四周的景物是一片荒涼,每個人都在看著自己的手機,期待另外一個人的訊息或者好笑逗趣的影片,我赫然發現,我們的生活原來一直都是這麼枯燥無味,把那些光鮮亮麗的招牌、霓虹燈、看板全部拆掉,這就是一座超過半數的活死人之城。偶爾見到有群人努力地把生活活得精彩,我都會想,你們太厲害了。

至少從四年前開始一直在找自己的風格,卻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所以一直模仿,一邊改善,一邊進步。也不想要做一些很普通的議題,我都會想說,為什麼其他人都能夠接受這麼無聊的話題,而不是聊一些更有趣或是更深入個人的話題,我不經懷疑,是不是一個成年人連深入自己的心靈層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自己想要什麼卻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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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etflix的影集裡面,有一齣動畫劇叫馬男波傑克(Bojack Horseman),裡面有個花生醬先生是一隻狗,看起來像黃金獵犬,牠相對於主角馬男,可以說是新一代受歡迎的影視明星,雖然有些神經粗線條,卻總是能得人喜愛。我一直想要成為像他那樣的人,但我沒辦法,我更像馬男,嚴肅、自信卻又自卑、負面、憤世忌俗,馬男始終很受不了花生醬。

我後來在想,受人歡迎的定義是怎麼樣?

從國小、國中、高中甚至到大學一路以來的各種小社會生態圈,我一直都是處在班上遊走的單人行道,總有個最好的一兩個朋友,跟班上的同學相處也都中等,尚可接受的程度,既不是領袖人物也不是班上的邊緣人同學,上大學的時候,因為我發現這是一個能夠徹底展現自己、重新經營自己人生角色的一個轉機,我試圖當個像是領袖或是組織的人物,但是過了一年之後我才發現心底的負面與自卑讓我徹底排斥自己,也更想要讓自己變成一個更酷的人(看著當時的學長姐)。

於是我開始與所有人保持距離,專注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一直到這一兩年,才開始恢復正常。而直到現在,我才開始發現,我到底錯過了多少東西呀……

關於三重的日子

回來台灣,三重的朋友B願意讓我借住,我真的相當感激他。他是個始終很酷的人,從當初見到他,一直到現在。

三重是一個很常在電視上聽到名字的地方,相比台東,可能一個禮拜只會聽到一次台東,但是三重可能是好幾次。剛來到這邊的時候,朋友B跟我介紹他住的地方有一整條的宮廟街,後來我實際走了幾圈,發現連巷子甚至是淡水河堤運動公園的路邊上都會有陰廟。每次經過廟我都會偷瞄好幾眼,我才發現那些宮廟的美學其實很驚人,尤其是繪畫的細節跟雕刻,想起雲林新蓋的廟,廟公跟我解釋,過往都是用雕刻的,但是為了省錢,所以改用便宜快速的模型,過往的那些細節都在逐漸消失。不免感慨,要保留傳統也是燒錢,無法跟著時間前行的總是站在原地,等著被大浪吞噬。

有一晚,我在三重的一家小吃店吃飯,就在電視邊聽到三重的名字,我抬起頭來看,是一個青少年離家出走,疑似在此地參與鬥毆受傷的新聞,我覺得很是新鮮,因為就發生在這塊土地上,但是三重人好像很習以為常,店家的阿伯大叔都做自己的事情,煮水餃端菜收拾碗筷,我就一邊默默的看著新聞一邊吃。

另外一面,關於三重的房子,都不高,巷子之間的寬度也很窄,往往一台汽車開進來,可能都要站在一邊才能讓車子過去,走在這種細窄的街巷之中時,我都會有一種賽博龐克的感覺,連晚上走在河堤看著河對岸的開著燈的大樓,我都會覺得是不是未來的台北市就會像賽博龐克的電影那樣,各種立體的霓虹燈跟各種飛船,紫色、藍色與紅色,這種未來感十足的畫面出現過不止一次。

曾經有一次我走在路上,那是要去買晚餐,突然看見一個阿伯躺在地上,旁邊一個騎著摩托車的阿姨看到阿伯,就停下來去問他你怎麼了,然後叫了救護車,可是阿伯卻一直喊著我沒事,我沒事,最後救護車來了,那個阿伯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事情,一個阿婆還一直說去叫里長……我才發現,三重這個地方真的是很奇怪的地方。

幻影旅團

我朋友在我第一天到三重,走路到他家時,跟我說:「你知道獵人吧?」我點點頭,「三重就像獵人裡面的流星街。」我有點訝異這種比喻,卻也覺得新鮮,但我也問了:「所以這邊有幻影旅團?」然後我們笑一笑。在那之後,在媽祖生日的前幾天,半夜因為有事情,所以坐著計程車沿著河濱邊緣的馬路走,看到很多宮廟大半夜的在幫像是舞台做裝飾跟準備,我才驚覺這邊的民俗與地緣緊密連接之強力,我好像在三重這邊嗅到了一點什麼土地的味道。

這讓我想到在河堤跑步的時候,總會聞到的淡水河的鹹味,那是一種都市參雜著土地泥水所混雜出來的複合性味道,是一個複雜到讓我無法簡單形容的味道,你說是怪,卻也不能這樣講,對我而言,那是一個我真正踏在台灣地上的暗喻。

我赴了很多約,有些大半夜才結束,我騎著腳踏車沿著高架橋快速道路回到三重,大半夜騎腳踏車讓我感覺到涼爽,騎著腳踏車上高架橋也是新鮮,原本緊張想說會不會被警察攔著,但是警察也只是看我一眼,連理都不理,他們正在抓那些超速的摩托車呢。在夜裡,台北仍相當亮,跟德國的夜晚不同,一排又一排的路燈跟全日無休的便利商店,甚至在三重,凌晨兩點還在營業的火鍋店跟早餐(宵夜店),而且裡頭並不是空無一人,是幾乎滿座的盛況。

三重真的是個怪地方。而這樣的原因又是什麼?我希望在未來幾個月有機會能夠發現到。

和平製品 2018 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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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在wisdom出國前半了展,這次回來後伴隨著半年的累積,即將在今年六月底到七月中有一場為期兩個禮拜的展覽。

展覽會販售art book、comic book、zine與其他商品,展示的除了2017年的內容,還有在德國留學半年的成果與幾部影片。

請大家期待!!(可以的話我也會想個活動來玩~)

Se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