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火車貓咪殺人事件

替代役的日子

2019年6月:火車貓咪殺人事件

寫這篇的時候是六月二十八日星期五,這個星期可以說是休息轉換身心態度的一週,確實一開始被很多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而且還被公家機關給氣到,我到現在還是無法明白,考公家機關職位的人在想什麼,好吧,這可能有點過度情緒化而且以偏概全,倒不如說是這種辦公室工作每天都重複著一模一樣的事情,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但是知道了有些助理是身兼母職,帶著小孩來上班也是常事,有人便說,其實他們也是因為這份工作的時間固定性而選擇這,然而當我們這些準備進入社會的年輕人有理念地侃侃而談的時候,卻忘了大部分這個世界的運轉與圍繞並不是以我們為中心,而是以錢為中心。

火車上那隻貓咪有時候會叫,有時候便安靜地待在籠子裡面,過了坑道或者發出巨大聲響的路段時,牠就會緊張地叫喊起來,好像隨時都會被人給抓出來一樣,我看那名主人一直安撫著牠,便也不在意,畢竟在火車上看到貓也是好幾次的經驗,甚至有幾次旁邊的人會因為貓咪而跟那主人聊起天來,殊不知大家都愛貓。

如果可以,我也想坐在貓的旁邊,想到之前有個新聞是有人把買好的票放在空的座位上,有一段時間都是空著的,但是置物架被取下攤開,上面放著一張白紙寫著「我有買了這座位的票,票的主人在某某段上車,請勿坐下」之類的字,當然有人拍了這照片放上網,大家開始議論這是對還是不對,想了一下,如果我真的還多買個座位來放貓,感覺也很不錯(白目笑)。

後面的貓咪突然大叫起來,車上的乘客都回過頭去看,主人很不好意思地露出抱歉的神色,然後伸手到籠子裡摸貓咪,應該是摸貓咪吧,我看得不大清楚,那人的座位就在門邊,我距離他好幾十個位置。

六月發生的事情蠻多的,從原本的用印調到執行股,那個疲累的程度真的是不相上下,一個是重複同樣的動作的無趣,一個是事情瑣屑而且環境很吵雜,但你也更知道整個公務機關是怎麼在運轉的,就是過量的壓榨人力,我是指替代役。其他人根本對於末端處理事情不了解,時常遇到問題也不知道怎麼解決,就用別的方式來套用,沒有一個統一性,我想這邊大多數的人不都應該是最想被統一的嗎?哈哈哈哈

每次坐火車我都會想,這一來一回到底要做些什麼事情,可以滑手機看書處理公務也可以睡覺發呆,但如果可以買到更快的我想我就可以剛好回家吃飯了。今天週五下班前我就很開心,想說幹終於可以回家了,而且還是六月的最後一個禮拜五,下禮拜去就是七月,距離退伍還剩兩個月,兩個月!但同時我又想到好像事情有點多,就有點頭疼,看來我在服役一開始擔心自己跟社會脫節這件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突然車掌從我旁邊經過,一臉神經兮兮地走,手上拿著發出雜音的對講機,車上的乘客沒有很多,有些位置甚至是空著的,但是大家不是睡覺就是滑手機,幾乎沒人注意到車掌的表情。我回過頭,看見帶著貓的主人臉色鐵青,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看手機還是看什麼,車掌經過那人時狐疑看了一眼,但沒停下,還是一直往後頭走,我這是第八車廂,那裡應該是往第七車廂去吧。

即使六月快要結束,小誌市集的餘韻還是在,這應該也沒什麼好訝異的,因為我把三貓還有陳真他們的海報貼在窗頭上,每天睡覺睜開眼都會看到,或許下個月應該要換別人的,但也可以就這麼貼到退伍。復健了好幾個月,重量也逐漸加重,效果也蠻好的,也開始跟其它役男朋友學習重訓的基礎姿勢,還有該注意的事情,開始慢慢訓練。

家也飛去英國,目前一切都算順利,但是這也只是第一階段,還有第二階段再等著她,我想等她一個人要應付長達一年的學業時,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了,而且還要一直使用外語溝通,當初在德國我可是一個禮拜只講到幾天的話呀,其他時間都是在畫圖或思考,一直重複直到回來台灣,現在想起來也不意外自己變成這樣,但我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還是很屁。

後面的車廂突然傳來巨響,想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回過頭去看居然是一片血霧噴在車門上,其他跟著回頭看的人,有名女性開始放聲大叫,我趕緊把電腦收起來想說到底是怎樣,貓開始激烈地大叫,牠的主人臉色鐵青地站起來,手中拿著一串黑色的串珠,口中念念有詞,要大家快點退到前面的車廂,不要滯留於此地。一道黑影出現在血霧邊,晃過,門被怪力推開,一道黑影竄入,所有人都沒回過神,我只覺得視線歪斜……

然後我又醒了,原來打著文章打著人就睡著了,台東也快到了,這個月過得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熬過了執行股的學習(最廢)、小誌後的興奮期、與家的道別、美秀順利,下一個月我想還有很多事情可以玩吧,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貓咪迷蹤記

一覺醒來發現已經七月,七月中有太多事情在等待發生醞釀了,讓我有些緊張,除了開始有前面梯次的人退伍,宿舍越來越空,有的時候大家開始放假才發現人都不見了,也知道了助理跟役男之間也有複雜的關係,那種階級式的存在讓人緊張且納悶,為什麼非得要這樣呢?隨著與大家越親近,就越明白有些事情不能說得太直白,但我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那些話不應該被我這樣的人說,也不該以這樣的方法說,所以我只好摸摸鼻子,一邊悔恨自己話說得太多又太快,乖乖閉上嘴比較實在。

閉上嘴,多做事,我想到一款遊戲的開發商這麼說,「與其允諾未來的遊戲發展,不如安靜多做事,真正地回饋到玩家身上。」

原本餵貓馴服貓的役男退伍了,服役的單位又來了一對新的母子,不確定是女生還是男生,但是一隻花斑貓跟兩隻小黑貓,很可愛,毛都亂糟糟的,原本盤據享受每個役男摸摸的公貓也沒排斥外來者,又或者那是他在外的對象,只是牽回來給自己爸爸看,殊不知爸爸就退伍了,人走了,留著一包飼料沒人接手,那時候我站在飼料旁邊看了好幾眼,心一橫就拆了開始擔起第二任餵貓員。雖然役男之前也討論過,隨著役男退了誰還要餵他們?我只能說,很抱歉我也沒有那個能力能撫養這麼多隻,畢竟自己家裡就有一隻橫躺在那邊,每次要摸還會逃跑的臭黑貓,所以我只能說是我偽善地在餵他們,但我也確實想要讓自己的服役生活更開心一點,至少知道自己幫助到這些貓,看著他們長大,至少讓我餵到那母貓與孩子長大吧。

想著想著鼻頭就酸了。

七月第二週我從台東回來,我注意到那隻母貓只帶著一隻小黑貓出沒在停機車的區域,我第一次看到,想說可能孩子嬉戲逗鬧跑走了、躲起來了,結果我第二次看,第三次,發現真的少了一隻小黑貓。那兩隻小黑貓會一起玩,用小小的手掌推弄彼此,撲倒彼此在水泥地上翻滾,毛亂了也無所謂,畢竟是親兄弟姊妹,打得再鬧也無所謂,媽媽就躺在邊,看著他們玩。當我真的確認了少了一隻的事實後,我開始怨恨自己是不是忘記在週五離開前先倒飼料了,所以母貓才會帶著兩隻小的跑到外面覓食,又或者是在外逗留時遇上了意外……

那幾天之後我有時候會特別注意街上看是否有什麼詭異的黑色不明物橫躺或散佈,但我沒看到,什麼都沒有,一切都完好如初,就像每一天不斷重複上演的替代役生活,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樣,發生的事情都一樣,甚至那些在這工作的人也是,做一樣的事情,說一樣無聊的話,等每天的午餐,睡一樣的午覺,但對我而言卻是個巨大的變化,震撼彈,少了一隻。少了一隻。真的少了一隻。

我確認事實後差點哭出來,那時我繞廁所附近找,確認沒有,飼料放好了我便回去上班,我真的很難受,因為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過錯。那一天一樣度過,我很快就接受了,但是當我在有天下班,天空散發紫紅色的晚霞,我看見媽媽與孩子橫躺在綠色油漆的鐵梯其中一階上,母貓的尾巴垂著晃著,讓孩子用爪子去撲,我只是一閃而過,眼框就紅了,那媽媽少了孩子,只是短短幾天,看著那唯一的孩子用手去撲打媽媽的尾巴,我幾乎崩潰。

有人問我說幹嘛一直餵,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只能說我就是偽善吧,想當個好人,但其實就是那些野貓瘦弱得我看不下去,至少讓他們不要在我眼前餓死吧。就算有人阻止大概也沒用,我應該會餵到退伍吧。

作者

paixpro

我們是和平製品,我們認真的玩。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