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11:正走入30的我們

18.10-11:正走入30的我們

寧靜是新一代的奢侈品

 

前序

兩個月以來所經歷的事情有太多是第一次,比起過往在專業訓練上的技藝,這兩個月所接受的更偏向於對於開放社會的接受,不只是要與其他領域的人有所交流與認識,更是徹底地使自己在交流之中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每一句話後,看著對方不一樣的表情變化,就能知道自己的話是否說對了,又或是在無意之間是否碰觸到了別人——敏感的人總能體會到這種事情。

這個世代不敏感的人太多了,即使在此時我所言,我仍不能確信自己有多麽敏感。有時,敏感是被當作懦弱來對待的。當今對於男性的堅強與骨氣所追求而導致莫名的男性主義早就過時了,接下來能夠引領社會的是包容與接受,但就如同在《百年酒館》之中保守與守舊的那段對談之中提到的,「紛爭是被刻意引起的,紛爭永不止息。」揭穿這個真相,真正的那些和平主義者,都被潮流或者兩邊的支持給吞沒了,就像是兩艘巨大的航母在海上對撞,一艘木筏就這麼翻船沈入海中,沒有人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我原本打算在十月底就發布新的碎碎念,內容是關於在成功嶺還有專訓時發生的事情,與我所想的,但是一轉眼不只是離開了台中成功嶺,也離開花蓮的自強監獄,一下子就在服役的地方落地生根,一開始的一個禮拜我無從適應,而且身體的狀況比在成功嶺、專訓地點還要差。

簡直就像是一個摧毀身體的概念,轉移地點做浪費光陰的事情,讓我的身體無時無刻在反彈,包括意志也是。但是轉念一想,這也是我在出社會前,最大的一個機會能夠認識到各個領域的人,而且是年齡相近的人,可以說是在同溫層之外的水平世界之中——海洋中的同一個深度。

十月的新兵訓練、十月中的台南領獎、十月底的專訓、十一月中的九合一公投選舉與民進黨的大敗,還有後續的骨牌效應、各種同溫叢的崩潰,現在迎來即將的十二月,而我們好像又有更多的事情等著發生,甚至有些是能夠被提前預見的。

 

 

紀律與服從:成功領

02

在進入替代役之前,我上網查了很的的資料,也一直是到準備進成功嶺之前才弄懂所謂替代役徵選的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的代表,關於題庫與各種考題內容我倒是沒有很在乎。剃光頭沒什麼反應,因為早在之前就剃過很多次。

在軍中的過程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難熬,每天跑三千、定時三次與睡眠、無聊的課程與不知有何意義的大吼小叫,最讓我無法接受的大概就是各種的衛生,包括床、枕頭還有洗完澡一定要穿著襪子到教室集合,除此之外我沒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我在學生時期就受夠了分數,但是在成功嶺就連起床摺棉被與置物櫃都要評分,我明白整潔的重要性,但是追求無意義的整齊是為了?我想我這輩子與這種所謂的嚴格卻無意義的紀律不會再有什麼關係。在軍營裡面,跟同年齡的喊長官好讓我感覺很納悶,還好我們的隊長與學長人都蠻好的,只是為了紀律而嚴肅,但是換了時刻其實底子裡是善良的。而我在這邊發現了一點,人真的擁有奴性與對權威的服從,我特別注意到,光頭與有髮型可言的區隊長分隊長,在對峙上就有了氣勢上的落差,那些隊長們總顯得更有地位,這不知道是不是從猩猩那延續下來的,人類的赤裸身軀對上猩猩時的野性恐懼,會本能地想要逃避與害怕。

在新訓的時候,一個中隊有一百四十多人,每個人都來自各種不同的科系,法律、資管、化學、數學、戲劇表演,這是我真的踏出設計領域的第一步,社會上真的有這麼多個來自不同領域的人,但可惜我沒有主動去認識人,所以認識的僅限我們這一小隊。但最後補一槍,真的到最後會聯絡的,大概連三成都不到吧。

除了踏出設計領域之外,認識其他不同領域的人,我也沒什麼新的想法,因為在那邊就只有不停的消耗自己的能量,如果你計較太多,那只會給自己增添壞心情,而且毫無意義。

 

花蓮的日子:服役三百日

03

我原本想說,我服役的日子可以找個很閒的差事,然後當別人口中所謂的「薪水小偷」跟「超涼替代役」,可是真的到了花蓮後才知道我服役的單位是累到爆。原來之前在網路上都找不到消息,只有短短幾個感言,我當初甚至沒有分辨到這是個雷缺,只聽了別人說的謠言而擅自相信,最後落到這樣的下場,只能說自己以後在下判斷之前一定要透過各種管道收集資訊來分析,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直覺。(可是人類圖又說要多相信自己的直覺)

前幾個禮拜看到其他同梯的說剩下三百日,於是乾脆就用這當小題。說實在的,當初還在成功嶺的回憶是歷歷在目,現在一眨眼人就在花蓮服役了一個月,也逐漸熟悉自己該如何去做事情與找時間給自己,尤其是下班之後給自己安排的時間,每一天都只能累積這麼一點時間,那你決定的項目與執行,都會大大地影響到你在一年之後自己成長的幅度。其實不乏有人是玩電玩到睡覺,但我覺得這都是個人選擇,不要吵到我睡覺就好,吵到我睡覺都會讓我想要翻臉。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我又該做怎麼樣的準備?我想我自己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方向。

在專業與個人創作上面:

第一,是對於繪畫的訓練,我在平面的圖形上有一定的熟練度,製作與完成也沒有太大的問題,接著的問題就是插畫上對於物件的成形、立體呈現有很大的不足,這需要每天都練習一定時間。

第二,巨人王國漫畫的後續,在之前報名的比賽與展覽之中,漫畫的進度只有在前傳的部分,我後續雖然畫了六章節,五十多頁,可是還沒進入完稿的狀態,或許慢慢地補足,可以在結束服役後就出版。那時候,我想巨人王國這件作品就是真的完成,而且告一段落了。

第三,設計史與藝術史的知識補正,這是必須的,我會透過閱讀來慢慢補齊,當我看著茶水間牆上的熟悉畫作,我很明白這是抽象畫作,卻無法分辨出這是哪一位藝術家的作品,這讓我恨懊悔。

第四,進成功嶺之前,我有一次晚上跟老潘、Allen、ChenLe約吃三重豆漿,結束後老潘跟我說,我的畫作與漫畫有種自己的世界觀與故事性,他希望我可以不要變,因為他覺得這很少見,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說場面話,但當下我是遲疑的,其實我只是表達說我會在服役的時候學習C4D這個3D軟體,但並不一定真的會改變我的創作方式,我只是想多增加武器,我很明顯地知道,從各個管道,我都知道,「動起來」會是未來最大的趨勢,靜止的東西所能抓取他人眼球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了。

第五,網站的統整,我在一開始,還不知道和平製品會變成什麼樣子,於是小心翼翼地把和平製品跟我是切割開來的,和平製品與蔡OO是不同的兩個人,甚至是兩種不平行的存在,有一次,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刻意切割開來,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我只是怕和平製品真的變成了我的全部,那時候我就沒辦法從自己的更深處挖出別的東西——我怕被和平製品給限制住。但是轉念一想,說不定就是我自己在限制和平製品,我才是那個懸崖勒馬的人。

第六,雜誌與一週一海報。雜誌到了現在,雖然在八九月的時候就寫好了未來的執行方式與訪談內容的定調,但是一直被擱在很後面的順位,甚至沒有做任何的處理。一直到最近看到橘子創辦了「Ladybug」,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簡直且直接的,這不經讓我思考,我在製作雜誌的時候是否想了太多?我要做的是傳達,我需要的是他人的參與,重點是平台,我驚覺我被制式化綁得太死。各位若對Ladybug有任何興趣,歡迎去看看:

Ladybug 臉書:

https://www.facebook.com/Ladybug-2150357315223966/?ref=br_rs

而一週一海報,我想會在明年等各學校接近寒假的時候再次開始,以「寒假特訓班」名義來繼續徵招吧!現在有了ig的發佈管道,我發現點閱率也比臉書還要多,希望大家能期待。

第七,「與眼共活」之書。這一本書在服役前我一直記在心頭,我真的希望能夠在服役結束後立刻出版,有一種告知天下「我回來了」的感覺,但是除了在成功嶺無法用手機之外,其他後續的受訓與服役都是開放手機的,一直到現在,我感受到的反而是我跟外在世界是更牽連在一起的,因為我平常必須接觸更多我平常不會認識的人。這對我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機會。然而,這樣子的規律生活,我卻沒法按照當初設想的製作方式來統整內容,應該說,我每天的自由時間被壓縮得太死,以至於我要了A就會失去B,也因此我必須重新地思考這本書該如何製作,還有如何收集內容與統整資料。

紅山與綠海

第八,和平製品的未來,在我自己的安排之下,和平製品在未來是一個不穩定的未爆彈。我不確定它能否跟著我一起走到未來,因為我無法給它一個明確的定位。它真的是一間工作室嗎?或者公司?或者是一位藝術家?插畫家?它就是我嗎?老實說我當初只把它當作一個實驗性的狀態,是個還在各種化學反應之下的未被釐清的個體,如今我既無法割捨,也無法隨意定位,深怕填錯了洞,它就無法繼續成長。這一年的時間,不只是給我自己一個最後的空檔,也是給我一個找出和平製品的定位喘息時間,而或許到最後,它就是一個這樣子的模樣,不穩定、隨機形狀——就像水,到了什麼容器,就變成什麼樣子。

目前能想的差不多是這樣,那就先這樣。

 

夢想與現實

我們在服役的時候,同梯或者學長之間討論最多的除了黃色話題之外,最多的就是夢想與現實。但其實是理想與現實,當說到這個,我們討論的是關於服役地點的制度還有工作方式,很多時候規定的項目根本無法與實際執行的情況符合或者應用得到,這時候我們就會相視而苦笑,說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除了這點之外,我在空暇之餘所做的額外練習,也讓我發現自己的腦袋真的是對一些事情無法保持開放的心態,嚴重到被打槍一次之後就會陷入崩潰的迴圈裡面,我會走不出那個迴圈,像是一直在磨黃豆的驢子一樣,繞著同一個圈走,一點也沒想過其實我沒被繩子拴著。

我數著自己的年紀,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當初不曾想到的歲數,甚至接近了三字頭,我真的正在朝著山而去,那一片叢林之內有什麼我完全無法預測,甚至排斥去思考。同梯的學長也有些人比我更接近,但我不能得知他們是否為此而感到焦慮,有位已經退的學長說,自己可能會想去澳洲打工度假,希望邊工作邊找自己想做什麼事情,真的有不少人在對於未來是徬徨的,但是即使徬徨,他們還是找了不同的方法去執行,我替他們祈禱,希望他們能夠一路順利且平安。

另外一方面是我的兄弟姐妹也對我說了類似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特別幸運的人,但我很清楚自己不是特別聰明,只是固執了點,對於畫圖跟想像一頭栽入就變成現在這樣,真要說我自己是不是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自己也沒辦法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只能說,讓我盡情去想像、安排劇情、畫出來,期待得到別人的認同與讚賞,那是我所期待的,我只能這樣子說。

有幾個學長跟同梯也問我說,是不是服役完成後也投入這個行業,我只是點點頭,說我應該會,但誰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歸途與下一條路。這台車究竟會航向哪,我坐在車頂上也無法知道。

 

台灣與我們:劃破同溫的大刀與大眾國際觀

我不得不說,這一次的九合一選舉從前面一開始的各種操作到開票結果還有最後的連鎖骨牌效應,在很多個面向我都是感到失望且難過的,甚至沮喪到不知道該說什麼。投票的那一晚,我的臉書、ig幾乎都是哀嚎片野,那時我幾乎無法做任何的意見表達,因為我意識到這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為那是情緒的施放,沒有太多的幫助。

選舉之前我做了一張圖去參加比賽,一個台灣形狀的花瓶,裡面插滿花朵,各種不同形狀與顏色的花朵,這張圖莫名地在選舉之後符合了現況,更不如說,是一種悲劇式符合,令人感到沮喪。

若我們要談投票的形式、選舉之前的各種宣傳文宣與造勢晚會、議題的選擇甚至到公投的標準下降(真的是謝了黃國昌,也謝了目前在台灣的各個選民)都已經沒有意義,真正的意義在於,我、或是與我意念年齡相同的同溫層,徹底地知道了「同溫層」是不應該再存在的東西,我們是真的要出走,從自己的周遭開始去感化了。

臉書是方便的,但同時也是雙面刃,他會使我們容易彼此連接,卻在容易連接的狀況之下而產生固定的聯絡管道與聯絡人,只有固定的偏好資訊取得來源,該如何做到換位思考,你需要的是去取得大量的資料與資訊,才能進行判斷。但是光是走出同溫層,就是最困難的一件事情。這次的選舉,可以說是強硬地拉開自己的視野,我以前都不想正視社會中的各種歧視,頂多嘴上碎念,但是這一次所踩到的泥濘,已經讓我徹底地陷入。

除了公投幾項的沮喪與無奈,另外一個就是,原來真的很多人會用感覺來判斷是非。我得承認,我自己也是這樣,但我正在努力地改變自己,看了好幾間不同的媒體,紐約時報、端傳媒……還有很多網友分享的,我都會看,也慢慢開始用google搜尋找資料,對疑問的地方自我提出,多花一些時間,多懂一些事情。

而真正的國際觀又是什麼?我想,應該不是只有中國才是所謂的國際觀吧。

 

同溫層之後

看到了選舉投票的各個年齡層的佔比數,青年的投票比例真的很少。選舉後,很多人開始製作長輩圖來當作新的傳達武器,但我不免也感到無奈,判斷一件事情的真相的能力居然這麼薄弱,一張圖就能夠把人的思維給扭轉,真的讓我對未來擔憂。

當然除了判別真假新聞,還有對於政治的冷漠。已經遇到不知道多少人說,自己對於政治沒有興趣,我也是一直到二十歲之後才清楚,政治不是你在電視上所看到的議員或立法委員打架而已,它本來就活在你的身邊,只是你從來沒注意到它。不如這樣說,你的每一個抉擇與票都是在為你的未來做決定,如果你不投票、也不發表意見,最後只跟從大眾的民意隨波逐流,你說你是知識份子,我只能搖搖頭。

我一直都堅信教授跟我說的話,「知識份子要有社會責任。」這是第一年他就對我們學生說的話,我謹記在心。

我們這一代的未來會是什麼,我想到我對學長說的話:「既然大家都愛深蹲,那我也深蹲,但我會更堅持、更努力,最後跳得也一定要高。我們也要團結,不是各自作戰,浪費了能量。」雖然說得很害臊,但我是第一次跟別的領域的人說,要團結,這就跟我在這幾天看到的一篇文章一樣。

"是你們能吃苦,熬得住。其實,要勝利,就是要熬得住苦。"

"很好,很好,但是唸完書要記得回來,台灣需要年輕人一起努力。"

 

 

送給我最愛的台灣。

05

作者

paixpro

我們是和平製品,我們認真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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